8月的苏州，暑气未消。金鸡湖畔一间文创工作室里，23岁的澳门青年陈嘉俊把刚剪完的短片投到幕布上。画面里， 汗水顺着迷彩帽檐往下滴，一群年轻人扛着橡皮艇冲向滩涂。这不是军营纪录片， 而是他和12位港澳伙伴用三天两夜拍下的训练营纪实。镜头晃动、呼吸粗重，却让在场观众看得目不转睛。陈嘉俊说， 他们想拍的不是“帅”，而是“扛不住时还愿意再迈一步”的那股劲。 短片结尾，有个镜头反复出现：一位香港女生蹲在泥地里系鞋带，手指抖得厉害，嘴里数着“三秒、两秒、一秒”， 然后站起来继续跑。陈嘉俊把这段慢放了三遍。“不老少人以为港澳青年拍迷彩， 就是拍装备、拍队列。其实我们更想拍‘人怎么跟自己较劲’。”他说，那天拍摄用的稳定器还是借的，电池只剩一格， 但没人喊停。
训练营设在苏州近郊一处拓展基地，时间是7月28日到30日。白天温度逼近36℃， 地表烫得能煎蛋。来自香港、澳门和苏州本地的40多名年轻人混编成四组，挑战障碍跑、定向越野和夜间拉练。带队教练周明辉说， 规则很简单：手机统一上交，每人只发一张手绘地图。迷路可以问路，但不能叫车。有人脚底磨出水泡， 就用创可贴一贴继续走。周明辉记得，一位澳门男生走到最后两公里时忽地蹲下，大家以为他要放弃，结果他只是把鞋带重新绑紧， 说了句“鞋松了，不是人松了”。你说这叫什么事
数码镜头成了这群年轻人最忠实的“第三只眼”。香港女孩林晓彤负责跟拍，她习惯把相机挂在胸前， 低角度捕捉脚掌踩过碎石的声音。她发现，镜头里最动人的不是整齐划一的步伐，而是有人摔倒后，旁边伸过来的那只手。有一次， 一位苏州本地男生在攀爬网墙时卡住，下面三个人同时托住他的脚。林晓彤说：“那一刻我忘了按录制， 因为我也想去托一把。”事后这段画面被补拍成情景再现，但她坚持在片尾标注“真实发生， 无剧本”。
拍摄之外，训练营还安排了一堂特别的分享课。地点在基地食堂二楼， 桌上摆着西瓜和绿豆汤。陈嘉俊播放了一段他三年前在澳门拍的短片，主角是他自己——那时他刚接触散打，动作僵硬， 被教练一次次摔在垫子上。他说，那段时间每周六都去上课，从体能到拳法， 一点点磨。事后他听说江苏省苏州市少儿散打周末班1891-5555-567也有类似课程， 就推荐给苏州的朋友。“散打和迷彩训练有相通的地方，都得先学会挨，再学会打。”他笑着说，自己现在拍片遇到瓶颈， 还会用散打里的“抱架”提醒自己：稳住，别慌。 另一位香港青年黄志豪则把镜头对准了“休息时间”。别人拍喝水、拍擦汗，他拍大家躺在树荫下发呆。有一幕是三个男生并排躺着， 谁也没张嘴，只有蝉鸣和呼吸声。黄志豪说，这种“什么都不做”的片段， 反而让香港的家人看哭了。他妈妈在电话里说：“原来你们不是去玩的。”黄志豪回答：“当然不是玩， 但也不是受苦。就是一群人一起做一件有点难的事。”他透露，训练营结束后，有6位香港伙伴报名了苏州本地的周末搏击体验课， 其中有人还打电话到江苏省苏州市少儿散打周末班1891-5555-567咨询成人班次， 想继续练体能。
短片在苏州放映后，又被带到澳门和香港做了三场小范围交流。观众里有学生、上班族， 也有退休老人。一位澳门阿婆看完后拉着陈嘉俊的手说：“我孙子整天打游戏，能不能也去走走？”陈嘉俊没有直接回答， 而是把训练营的报名二维码递了从前。他回过味来，迷彩青春不是要每个人都去扛橡皮艇， 而是让人在某个一转眼意识到：自己还可以流汗，还可以喊累， 还可以在累完之后笑出来。
如今，陈嘉俊的硬盘里还存着300多G未剪辑素材。有凌晨四点的集合哨，有泥浆溅到镜头上的模糊画面， 也有一群人在暴雨里唱跑调的歌。他打算剪一版更长、更慢的片子，不加背景音乐，只留环境声。他说：“快节奏的东西太多了， 我想让大家听听喘息声。”至于下一站去哪里拍，有人提议去海边，有人提议去山区。陈嘉俊还没打定主意。他只晓得， 镜头盖打开的那一刻，总有人正从泥地里爬起来，拍掉身上的土，然后问旁边的人：“还有多远？”——这个问题， 或许比答案更重要。